寶貝啊 
有一天
希望妳能活在一個身為女性 
無論選擇結婚不結婚
選擇當一位母親或者不當
選擇為工作或為家庭奉獻
選擇愛自己或愛所有人
都不會被不平等地評斷期待
都能被稱作勇敢的世界裡
如果世界不能夠
祝福你能夠
勇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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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還記得嗎?

愧疚是場無期徒刑。


 


中年級時我是個霸道的姊姊,放學回家,看見著色本上一直捨不得畫的那一頁,被用彩色筆塗了透了過去,導致背面也不能畫了,我氣急敗壞地到房間找弟弟興師問罪。


 



弟弟坐在床下,我不斷大叫並朝他走去,他被恐懼逼到了牆邊,他越哭我越氣,氣憤地給他一記飛踢(可能不只一記),嚇得他窩在牆角,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對我説:「姊~我不敢了啦~」,從腳下的彈簧床,可以感覺到他的顫抖。


 


我忘了當下有否氣消,還是覺得自己也做得太過份了而呆楞,也不記得那天母親為何沒有出面阻止,總之那畫面一直在我腦中揮之不去,每每想到心就糾結,不住嘆氣。


 


10年後,大學畢業,因為和妹妹聊起兒時愚蠢的點滴,才和弟弟聊起此事,弟弟聽了大笑並告訴我,他完全沒印象。我心中鬱結已久的烏雲頓時飄散開來。


 


最近,阿嬤突然跟我聊起我小時,因為弟弟一直哭,我剛洗完澡出來又不知在賴皮什麼,阿嬤一氣之下,拿起竹條開扁。我邊哭邊爬上阿嬤床邊的櫃子,久久不肯下來,一時之間,兩個小的哭得屋頂要掀掉了。阿公回家見狀大罵:「是要吵翻天囉!」阿嬤說,那次她打我還真的覺得很捨不得。


 


「你干ㄟ記哩?」阿嬤拍拍我的手。


 


霎時,我想起了那一天。我想起弟弟的哭聲,我想起自己爬上櫃子不肯下來,只好細數牆壁上阿公釣魚得到的記載豐功偉業的獎狀,我想起阿公回來後和阿嬤爭執的對話聲。


 


我想起了,每當我想起給弟弟飛踢的那一天,心裡油然而生的愧疚感,是多麼的沈重,有如手洗牛仔褲時,浸入水裡後,從臉盆底撈起一般,心裡的不捨,是多麼的椎心,如同指尖被考卷劃破的瞬間。


 


於是,我拍拍阿嬤的手:「我抹記哩啦。」


 


阿嬤聽了笑說:「抹記哩丟後。」


 


原來,知道對方的愧疚之後,也會產生另一種愧疚。因為,會為你感到愧疚的,往往也是你很重要的人。


 


現在想來,弟弟是真的忘了嗎?


 


我又不住地愧疚起來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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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冒第三天抵達,呼吸道無法對抗乾冷天氣,完全失守,幸好捷克的建築夠童話,塔尖夠浪漫,陽光夠詩意,掉在葉子上夠金黃,大片的天空,休耕的麥田,向天奮力扎去的枯枝,都讓我呼吸順暢…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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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Jun 06 Fri 2014 12:48
  • 盛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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倘若把人比做花,我認為應當在13.14歲,應當最無憂無慮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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鬱卒到完全不想跟家人口述這些事但不吐不快

一個七年級生故意濺起走廊上的水花作弄同學
被濺到的同學看見我走在後面
提醒了主事者:「後面有老師啦!」
以為他會就此收斂,沒想到
主事者轉頭看了我一眼說:「我又不認識這個老師==」
真是神回覆呀
聯課活動,同事帶學生去圖書館上閱讀課
另一班在圖書館看書的學生說話聲音太大
於是同事提醒他們小聲點,此際
一位學生秒回:「你最吵。」
是搶頭香嗎?
踏進教室幾個學生坐在講台上
不回座位也罷,不先問老師今天要上什麼也罷
劈頭就問可不可以去打球
一來因為我有自己的進度
二來他們沒有提前來問,等我走上來才順便問
三來問的人平常學習單不用心寫,影片也不認真看
還要答應他讓我很。不。甘。願
說著說著
主事的回了一句:好啦順你的意啊(+一個白眼)
午休集合學生還書+繳交確認單+調查表
發了雙重通知+廣播
今天還是4個班沒來+7.8張確認表+10張調查表沒交
加上有老師提前通知我有兩個班的學生要下週還書
所以下禮拜還要再利用兩天午休集合學生兩次
催繳單上明明就有寫遲交要交到哪
還是要一個班一個班的去把缺交的書要回來
這些都還好
但只要學生說:我不知道你辦公室在哪裡
我就不禁吞口水順呼吸看遠方壓怒氣
以前可以說苦過得到的果實才甘甜
(ㄟ現在不是無魚蝦也好,是我就想吃蝦!怎樣!)
以前可以說沒有躺著考上的學校
(ㄟ現在還真的有,還真多)
沒有伸手可得的溫飽
(ㄟ現在還真的有,爸媽辛苦了)
現在似乎都一一被畫X
每次遇到這些事情
總是讓我覺得有聲音在我耳邊說:
「世風日下,你憑什麼?」
憑初衷,憑熱血,憑志氣,憑格調,憑正義,憑盡責,憑守分,
但其實真正有效的,是人與人之間的尊重、珍惜、感恩啊......
(下班拖完地煮完飯不想去倒垃圾啦ㄎㄎ腳快斷滾來滾去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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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書起初是夢想,過程是煎熬,後期是昇華,我想我離昇華還遠著。
 
想當初教師甄試口委提問:為什麼要當老師 ? 我引用李逢堅老師的話「我想發現每一個孩子的潛能」並加上「我想參與每一個孩子圓夢的過程」,「能夠看別人圓夢是一件很美妙的事」,「拜託口委也圓我一個夢吧」。最後一句沒說出來,否則口委可能會圓給我一個痛快,如今我也許還在演奏流朗者之歌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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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考倒數2天,近日生活模式如下。
上課~~~被圍在講台問問題。
下課~~~被留在講台問問題,或在廁所門口或飲水機前被堵到。
空堂~~~學生在辦公桌旁排隊輪流問問題。
12:00~~~被學生綁架,我要他們午休再問,不然合作社便當總秒殺,本仙女豈不餓死,此時比較俏皮(沒良心)的會說:「減肥啊XD」比較貼心的會自告奮勇去幫我買便當,買上來後問:「那我可以繼續問了嗎?」(只有買但不讓我吃嗎?好狠)。好不容易脫逃後,抱著便當開心地和他們說再見,他們也開心揮手,對我說:「老師我們午休還要去找你喔!」(PS:午休是12點45分)
放學~~~等學生來問問題。
(覺得被需要,覺得能夠傳道授業解惑好幸福^////^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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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休隨手KEY以免忘記~早上等不到公車,於是借助小黃之力……。

司機:「你是老師嗎?」有鑑於一位親戚曾在大方承認自己是老師的下一秒,就被司機丟在路邊,殷鑑不遠,「我只是去辦事情」我說。

司機:「現在的國中小老師都很年輕耶,想到他們可以早早退休可以領個3.40年退休金,就覺得喔……哇。」
敝人:「有可以領那麼久嗎?不是都要做到5.60歲?」比方敝人在下我好像就要做到花甲之年吧,因為我不是一畢業就考上,而且我也沒給家裡養邊準備考試邊打工了一些年。
司機:「有啦,國小老師更嫩喔,有的20出頭就出來當老師了,要追女生就要追國小的老師,高中也是有年輕的啦,但大多是老的。」
敝人:「可能國中小老師若老了還要追調皮小孩會血壓飆升,所以可以退休就會趕快退吧?」
司機:「以前小孩可以打可以罵,罵不聽就退學,現在的不能打只能講,只能一直往上呈報,如果一直報上去都沒人管,就不管啦,所以國中小老師會有心臟病高血壓那是他本來就有病,還怪學生,現在的老師比較沒責任啦。」
原來我處理學生問題焦慮到有陣子要求醫去抑制交感神經,是因為我有病啊。
敝人:「但是以前老師有責任也有權利,現在老師有責任但沒權力耶,管教相對吃力。」
司機::「所以就說一直報上去,不要管就好啊。」
敝人:「不過不管就汙名化,但管了又常有民代或議員介入,那老師該怎麼辦?」
司機::「你不要把事情複雜化嘛,幹嘛扯到議員民代,就說報上去家長不管就算了,那是他小孩。」
敝人:「不過我同學他只是通知家長孩子抽菸屢勸不聽要依校規處分,隔天議員就來找他了。」
司機:「那一定是他跟家長講話太衝了。」
敝人:「所以民代和議員來是幫助老師教孩子,還是阻止老師教孩子?」
對話結束。
其實我聽不太懂司機先生到底是覺得老師管不了很沒用,還是希望老師不要管了以明哲保身,還是都可以不用管了還要管,管到心臟病高血壓很可笑,想來想去他可能只是對社會怨念很深吧。
他應該很想跟我說「快承認你其實是老師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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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Apr 16 Wed 2014 22:08
  • 受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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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下午我興起一場雷霆。想要心平氣和地說,卻忍不住激動起來,留給學生一個能感受到老師有在壓抑情緒了,但又確實感到壓迫的「不敢下課的下課時間」。



總是在對學生發怒後,感到低落。當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學生,也一再說明了原因,比方說:午休是讓人下午有更多的體力學習,因此一定要休息;比方說不要帶泡麵來學校,因為在走廊上端熱水危險、大家在發育階段要均衡飲食;比方說為了要激勵學生分組競賽,表現最好的有賞反之有罰……但仍常換來一句句的「我不會累不想睡 」「我很健康沒差啦 」「為什麼要跟他同組?跟他同組我一定輸啦! 」這些以自己為出發點的話,總是最令我惱火的。



「不夠寬容的話便得不到尊敬,太寬容的話就得不到尊重。」我想要被尊重,也想要被尊敬,但現實是只要求學生至少能體會到妳一點的心意就很不簡單了,甚至是在離校以後才懂得也值得了。
我常想,天下有沒有第二個工作,是你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愛,但對方卻只會對你愛又恨,甚至是恨你的呢? 雖說老師們常說,讓學生愛,不是好老師,能讓學生又愛又恨,才是成功的老師,但我還是很不喜歡也很不習慣他們不時地會恨我一下。
安慰的是,他們終於下課後,有個木訥的孩子跑來和我說話,還有人變魔術給我看,有人拿出日記本裡搞笑的篇章給我看,想逗我笑,還有人說:「老師不要生氣啦,我們可以聽你訴苦。」「老師也是人也是會傷心啊。」
學生,學生,學習生活,學習生存,學習人生,有時候我們快撐不下去,是因為學生,但有時讓我們能一直堅持下去的,也是學生。
心裡想著那個不曾主動來找我談天的孩子,手上拿著魔術繩結來找我解開的樣子,我覺得我又可以抬頭挺胸(帶著受傷的心)去上第八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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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家長對我說過,他不敢管教他的孩子,因為他怕被孩子討厭,會跟他冷戰。

有孩子的手機被家長摔爛,因為他國小最後一次段考最後一名。國中第一次段考後,家長買了更好的手機給孩子,因為覺得孩子考30名進步很多,但他不知道我們班剛好30個人,孩子開心來跟我炫耀他爸傻,我不擔心他考不好,是擔心他爸不瞭解孩子,孩子只在意手機而不在乎什麼是對的。

當我收走孩子上課偷玩的手機,其他孩子私下來告訴我,他對別人說他還有兩隻可以玩。
學生鬧事,請家長來學校訓導處,學生看到媽媽的第一句話就是X你X你來幹麻啊,家長馬上跟小孩說對不起。
當一個孩子犯了三次同樣的錯(出社會是公訴罪),被我記警告通知家長,家長掛我電話說「你都決定好了還問我意見幹麻」,於是孩子還是不懂他為何要受處分,而全班因為覺得只是個小錯為何得到嚴懲,為此和我僵持了一陣。
當我分享一張爸爸、小孩與狗擁抱著安睡的照片給他們看,讓他們練習景中有情的寫作方式,同時也對他們說,這是我未來的夢想,孩子淫笑成一團問我:「那你有每天睡前有實踐你的夢想嗎?」
「侮慢當教養,無政府當自由,浪費當高尚,無禮當勇氣。父親的畏懼兒子,而做兒子的和父親沒大沒小,不怕父母。老師拍學生馬屁,學生輕視老師。老人因為不想被認為古板、威嚴,開始模仿年輕人。市民遇到一點點威權就躁怒,不再守法。
這就是滋養獨裁極權的溫床。物極必反,獨裁會接續民主,最可怕的獨裁政權和奴隸制度,總是出自最極端的自由。」-柏拉圖《理想國》
值得深思呀。
受傷後老師可以找回熱忱(一次少1趴?),學生依舊可愛,有潛力,有夢想,只是在教導學生尊師重道這點,真的一直覺得相當吃力啊,這也是我必須努力的地方。
雖然活潑的教學方式確實可以提升學習興趣,但我也想像孔子師嚴而道尊呀,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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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生和警察的傷口再深,也比不過台灣分裂的傷口。

讓台灣分裂的不是服貿,是人與人之間不再互相尊重。

「人心惟危,道心惟微,惟精惟一,允執厥中。」這是《尚書》記載著堯傳位給舜時的道統心法,意思是說,人民的意念是難以安撫的,道統的思慮是微妙幽深的,想要傳承道統,最精粹也獨一無二的方法,那就是信守中庸之道。
現在似乎很難中庸,在上在下好像都非得選邊站不可,沒表態的人被洗禮前還要先接受「冷漠不行喔」的訓斥,好吧既然選了讓那人自己負責總可以吧,竟還有對錯之分,怪哉,選哪邊不都是為了台灣 ?
立場是這世上最好改變的東西,當你還未相信任何事,還未關心任何事,你最願意相信的 「別人的立場」,便成你的立場。
立場也是這世上最難改變的東西,當你已經相信一件事,你覺得充滿力量,你覺得說服他人會讓你覺得更有力量,但這所謂「說服」、「溝通」很多時候,都只是在和「本來立場就和你一致的人對話」而已。
各家媒體都偏頗報導,但個人傳媒散播的方向,和分享功能也很少看到兩面俱陳的。Fb看似可以廣泛交流,但真的「溝通」起來,往往只會留下同樣立場的朋友。最近FB上就常常看到有人說:「我們理念不和,所以刪朋友吧!」或是「對某些人的看法看不下去,恕刪!」要做朋友就是按讚,不然就是互戰,和至親好友立場不同而咒罵的也所在多有,令人不忍卒睹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盲點,這世界本來就不是非黑即白,本就有多元的色彩,如果不能接受這社會的多元,追求的就不是真正的理性和自由。而理念不同的對談,不正好可以檢視自己信奉的圭臬嗎? 這不正是人之所以能思考、能分析、能辨別、能選擇的價值(與自由)嗎?
如果今天因為一個事件的發酵,發文有立場就要有被戰的準備,今日的台灣究竟是自由的,還是不自由? 「我不同意,但我尊重你的看法。」「所謂自由,是以不妨礙他人自由為前提。」社會本來就不是一言堂,但這些老生常談,竟已被當今世風棄若敝屣。
如果今天因為一個事件的發酵,對不同立場的人,輕則要動之以情、說之以理,重則說服不了就與之為敵,今日的台灣究竟是團結的,還是分裂的?團結和分裂其實互為表裡,團結是建立在分裂之上,有沒有可能這樣的團結不知不覺間造成更多的分裂。
其實真正的團結不是所有人一致反對或贊成,而是無論反對或支持,秉持的理念都是出自人道關懷、民胞物與的胸懷,為了大眾、為了大環境、為了未來。就拿服貿事件來舉例,看見學生抗爭而落淚的人,和為了警察受傷而椎心的人,不都是以悲憫的胸懷在看待事件? 反對服貿的人也許為了未來的競爭力而擔心,反對退回服貿的人也許為了國際間的信用受損而憂心,不都是希望未來更好? 但曾幾何時身邊的人竟會因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而成為了敵人? 
團結之下,分裂是隱憂。
讓台灣分裂的不是服貿,是人與人之間不再互相尊重,比起民主,這應該是更早學會的公民道德。
氣氛太沈重,引用一下開朗學姊的話換換心情:
「我早餐特別喜歡吃滷肉飯加貢丸湯,高興的時候還會加顆滷蛋。
希望這不會激怒和我吃早餐習慣不同的朋友們!」
也謝謝我的朋友們,沒有因為我都不做大事只做小事而刪我好友。希望一切圓滿快樂,無論誰的訴求達成不達成,激情過後我們仍有許多要面對的關卡,別讓自己生活失重了,社會只給我們願景,夢想還是要靠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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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時候當你老想要做些甚麼偉大的事時,你反而做得不怎麼樣。當你覺得你並不是在做甚麼多偉大的事,你只是在做你該做的事時,種子早已萌芽。

我認為孩子思考過後得到的產物,無論正確還是錯誤,都比起我直接餵他們答案來得有價值,所以在上文言文前,會先把課文抄在黑板上,抄的期間讓孩子討論出我剛剛劃記部分的答案,先字詞、再文意、再結構。

學生很有趣,會邊討論邊注意你是用背的還是用抄的(很無聊耶),大部分的學生看完都會說:「老師這很難耶,你都背起來囉!」「對啊!我上一個班就抄一次很快就背起來了!所以你們也不要怕麻煩啦。」這時從大部分學生的表情中似乎可以察覺到一絲敬佩(吧?),然後我的下巴就會揚起來,尾巴就會翹起來,然後開起染坊來。
偶爾會遇到一些率真(口無遮攔)的小孩對我說:「老師你抄書有錢拿,我們又沒有。」這時總會一陣鼻酸(一股火氣),我傷心的不是他世故,是還沒有培養出他的同理心啊……(老師是來教育你的不是來給你嗆的)。
瞇瞇是個平常很愛跟我抬槓的孩子。在我上第N課,抄第N次時,突然從我身後爆出一句話:「老師你每上一個班就要抄一次這樣很累耶!」這時又有人說:「老師你可以叫我們下課就先幫妳寫好啊!」果然善良與貼心是會傳染的,就是所謂的風氣。
瞇瞇似乎過得不錯,假日父母總帶他遊山玩水,吃大餐 ; 用單眼相機,FB的照片會註明曝光、快門、光源 ; 瞇瞇的脾氣有點暴躁,有時一急會對你大吼大叫,但只要吼回去他就知道他吼我是不應該,但被吼是活該 ; 瞇瞇不是很擅長讀書,反應較慢,但對電子器材相當有興趣,學校裝了冷氣,他向老師借說明書回去研究,班上的電腦也被他照顧得相當完善,完全不用擔心中毒、音源、斷網,不然到了老師間有口耳相傳的「毒窟」班,往往要祈禱今天病毒已經餓死了(?),有時逼不得已還要看沒聲音的影片叫學生配音,網路搜尋的資料無法連結只好更改進度,相對而言他真是太有一套了。
咪咪很愛找我抬槓。
他看我在看炒鍋DM,找我抬槓,我說你要贊助我喔?他笑。我說連日下雨衣服不乾,他說可以用除濕機啊,還說要用X立牌的,我說你要贊助給我喔?他笑。我說我相機快壞掉,同學說可以問瞇瞇,因為他用CanonD??,的,我說你要贊助給我喔?他笑。他說游泳課結束後太多人洗澡時熱水不會太熱,X花牌熱水器比較好,我說你贊助學校啊,他笑。到今天他說我一直抄黑板很累,可以用電子黑板啊,我也是說,你要贊助給我喔?他笑。
笑起來眼睛瞇瞇的很溫暖。
他善良、可愛,不會讀書,但有潛能。
我開玩笑對瞇瞇說,老師還沒買房,電器是很大開銷,哪天你當X國電子總經銷商不要忘了師恩,他依舊是瞇瞇地笑,但這次他嚷嚷著要開更大間的公司,大公司可以雇用更多的員工,讓更多的人有工作機會,眉宇之間的傲氣是令人舒服的,眼神有點遙遠,彷彿看見了甚麼。
於是在學生抄寫筆記的空檔中,我說以後瞇瞇要是真的成了大企業家,一定是個慈善企業家,他應該會去孤兒院、老人院做公益,拍下許多令人動容的照片,看到人家熱水不夠,一定馬上贊助兩百台X花牌熱水器,看到小朋友喜歡他的CanonD??,一定會說「喜歡嗎?瞇董送給你!」,看到老人覺得他的大衣暖和,一定會脫下來送給他,到最後一絲不掛地回家(老師不正經)。大家聽了捧腹,但咪咪靦腆笑著並不否認,我想我沒有說錯。
孩子還是抄寫著筆記,我看著他,眼神想必有點遙遠,因為我彷彿看見了他的未來。
我覺得我並沒有做甚麼偉大的事,但這孩子茁壯以後會為這社會做些他該做的事。
這是我改變社會的方式。
十年尚成一棵樹,百年才能成就一個人,改變社會要千年,我無法一夕改變,但我願意循循善誘,如同我的老師對我做的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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