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有一個床頭櫃,冬天,裡頭裝的是家人的涼被,夏天,裝的是家人的冬被.而我的大被子,總是一年到頭軟軟的攤在床上.我不喜歡單薄的被子,感覺就像有外星人來,第一個會被抓走的就是我.所以寒流來襲,對我來說,只是要穿上三件衛生衣,加上襪子和手套再鑽到被窩裡而已.
小時在舊家,每到冬天,爸媽便到我們三個小孩的房間裡,把衣櫥上面的棉被都拿出來,先在床上鋪上一件當做底鋪,再將被套套在棉被外面,每回我們總是搶著要自己裝被套,而後再要爸媽收拾殘局,像是塞成三角形,或是把拉鍊弄壞了等等.
我的被套是粉色底加上許多許多的拼布卡通狗,老弟的是從外婆家拿來的藍色大白花被套,我記得那是以前舅舅蓋的,至於老妹的我已經記不清楚,應該是將很多件涼被疊起來蓋吧,加上那條丟到洗衣機就會整條不見的橘色毛巾殘骸.
搬到新家後,三個小孩就分房睡了,不僅不再有鋪被,我的小狗被單也被我睡的破爛,記得大一時,現代文學作品欣賞要交一篇有關[物]的散文, 那時還沒有什麼物慾,於是我寫我的狗被,雖然那時還不至於到無法挽救的殘破,不過在文章中說,我將已經不能蓋的它做成了窗帘,以後不僅僅是將他蓋在身上,而是可以沐浴在透過他而投影在房間的陽光裡……我還真是明明白白的預言了他的死亡.過沒多久,媽就幫我換了一條被單.